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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憎恨了他半辈子。
或许最开始时,她也曾期待过这个孩子的诞生,轻抚他窝在襁褓中的睡颜,为他更像爸爸还是更像妈妈而争论不休,可随着与父亲的感情破裂,这个孩子也成了她的累赘。
所以她干脆利落地奔向了新生活,将这个拖油瓶远远丢在后头。
可拖油瓶只有这一个寄居之所,拆了迁,得了钱,她连知会都不知会一声,就拔足离去,仿佛她一生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孩子,也无需为他筹谋盘算。
在回家之前,秦庄一直将这里视为归宿。可归来之后,他才终于发现,这浩渺苍天,无垠大地,竟无一寸是他的容身之地。
这是比爱情更让人绝望的背弃。
秦庄就这样在路边枯坐了一整个白昼,不吃不喝,水米不进。
陆寒江看着心焦,却无论如何都劝不动他。到了夤夜,陆寒江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也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如何,又挣扎着醒了过来。
秦庄已经不在原地。
陆寒江当即吓了一跳,朝着旷野喊了两三声,不见回应,便拔足狂奔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在焦虑些什么,好像此刻若是不去抓紧那个人,就要永远失去了一样。
旧址东边三百米处有块水塘,秦庄的脚印就消失在这里,中央似有黑影在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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