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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江夫人从儿子的房间出来，对站在院子里的聂映雪道：“映雪，你先走吧。”

        聂映雪盯着她的眼睛，“大人，人类生老病死实属平常，您的子民不止他一个，钟阳山周围几百里的地面上都是您的子民。”

        “李暮颜既然躲起来不再挑起事端，我暂且先放过她。人和妖眼下相安无事，不是吗？”

        聂映雪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指环，眸中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他走近一步，轻声问道：“大人，您难道忘了这十几年来在地海寒渊中所受的苦了吗？”

        江夫人面上掠过一丝惶然。

        “冷彻骨的尖冰将身体穿的千疮百孔的滋味儿好受么？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漩涡，即便睁着眼睛，一星点的亮光也看不到，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永远的寂静，就好像自己被彻底的遗忘了，永无翻身之地……大人，您还想再体会一次么？”他不忍的摇摇头，笑意中夹杂着几分伤感。

        江夫人走到石凳前坐下来，以手支头，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西王母赴天庭盛宴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聂映雪走到她面前，反问：“那又如何？这次就不会有人去西王母面前告发么？”

        “上次的告发者是谁？”

        “并未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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