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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书越的目光里似乎有流转过一丝慌乱，又或者只是错觉。但他的回答是清晰而又肯定地传递到了自己耳中：“阿姨和我说的，说你梦见奶奶托梦给你。”

        听罢，齐星扬自嘲地笑了一声，可能真的是最近精神太恍惚了，自己居然会冒出如此荒唐的揣测。

        “我作为你的朋友，自然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不会强行劝你回去上学，也不会自以为是地让你考虑未来之类的。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对自己的人生无比负责的人，我坚信你的每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被多数人理解并不容易。我到现在都在纠结，是该坚持自我还是随波逐流，每个选择都会有所牺牲，权衡利弊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果我自恋地认为，你想听到一点我更私人的意见的话。我想说的是，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而我又深知你不是一个完全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人，这也就意味着，想要过得开心，可能得放弃一点自我。”

        齐星扬着迷似的看着他，明明和自己同龄，但在很多个时刻，柏书越总会表现得要成熟得多。

        上辈子，两人很少进行这么深入的交流，他印象里学生时期的柏书越，是沉默寡言、冷漠疏离的。而这辈子的柏书越更加真实了些，却也让齐星扬经常觉得，自己面对的柏书越拥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阅历。

        可能这就是真实的柏书越，只是被他迟了一辈子才窥探到。打小当他和朋友疯玩的时候，柏书越就已经独自沉浸在书海里，经年累月下来，变得比自己成熟深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过想要消化柏书越的内容，幼稚如他还需要很久的时间。齐星扬翻身从床上下来，上前不带一丝杂念地抱了一下柏书越：“谢谢你，柏柏。”

        柏书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言。

        第二天齐星扬到底还是去上学了，父母为此安下心来，周围的同学老师知道他家里的事，对他也很友好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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