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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许是错觉,他忽然变得有点束手束脚。稍昂起下颌,示意那张海报,盛秋说,“你还在跳舞?”
姜梅回答:“是啊。这个年纪了,在团里跳不动。所以回来带学生。你呢?”
她追问:“你还在跳舞吧?”
盛秋摇摇头,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笑。那样温和的神情,在他脸上太过违和了。
“再见。”他说。
没来由的,姜梅并没有感到猝不及防。仔细想想,从以前开始,他就经常这样。突然的掉头,突然的离开,好像一阵风。能道别已经是莫大的施舍,而她早就见怪不怪,随时做好准备。
她也说:“再见。”
盛秋转过身。
被晕染的黄昏里,漆黑的高尔夫雨伞向前,抵住地面,再向前。他以无法忽略的异常步伐行走。一轻一重,一上一下,一瘸一拐,左腿无法自如发力,悉数仰仗右侧与被磨平的伞尖。
姜梅注视着盛秋的背影。有一瞬间,她回想起上次见面时的情形。大约是十多年前了。清晨,天蒙蒙亮,城市是灰蓝色的。姜梅刚哭过,在打着呵欠的人中间踏上巴士,刷交通卡,坐到靠窗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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