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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钓绿湾春，春深杏花乱。潭清疑水浅，河动知鱼散。日暮待情人，维舟绿阳岸。”

        这是最寻常的一支情歌，但是她声音宛如黄鹂，唱起来好听极了。

        一曲唱罢，梅香撑着下巴苦思道。“我记得，之前也有个穿着铠甲的大兵也来找我唱过曲，他说我的声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然后他就捧着白花花的来为我赎身，”

        她说着突然笑起来，“我还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银子，他一定是个有钱的官老爷。我自小被卖进教坊司学唱曲，自然知道这世上什么情爱是贱若草芥，只有银钱最靠谱。我哄着他给我买钗环，给我买衣裙。他家里不认我也罢，我在外面乐的逍遥。”

        突然，她的语气哀伤起来。她朝池鱼的方向看过来，“他叫什么来着？你认得他吗？”

        池鱼看了眼立在不远处的张浦像，她很想开口，但潜意识却告诉她最好装作不知道。

        池鱼摇了摇头，“不认识。”

        梅香冥思苦想了半晌才拍了下额头，惊喜道。“我想起来了，他叫长安。他说他要带兵打仗，让天下长安。可是，后来呢。我怎么不记得了？”

        池鱼听着她说着以前的陈年往事，心下却有些着急。照这样说下去，恐怕天亮了怨气也消不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开口。“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你还记得，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那？”

        池鱼犹豫着问道，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和死者这么说话，还有些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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