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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介亭弯腰的幅度也不亚于他，口里只道：“振山兄，你太客气了。那是我侄子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俩人客气来客气去好几句后，才在太师椅上坐下。白丽梅上前给乔振山见礼，然后携了乔太太的手往后面去了。两个男孩子站在各自父亲的身后，听乔振山对老爷子说他这十个月的遭遇。

        白丽梅挽了乔太太的手回去后面那一进的客厅里坐，因为这客厅里有地龙，俩人便脱了大衣裳面对面坐在椅上说话。

        “慧兰，乔团长什么时候回来的？”白丽梅习惯称呼乔振山为团长。然后又立即改口：“是乔旅长。”

        “丽梅，他现在又降回去当团长了。”乔太太的语气复杂。

        “为什么啊？对了，他这快一年了没音信，是为什么？”白丽梅挑重要的问。

        “被关起来了。说是抵抗共军进攻不利。本来要判死刑的，他的老上司何阎王费了很大劲，最后改判成十个月的□□。但打回成营长了。还责令让他戴罪立功。”乔太太的沉重不仅仅是打回去当营长，而是丈夫差点就要被枪毙了。

        白丽梅伸手从茶几那儿越过去，抓住泫然欲泣的乔太太手相劝：“慧兰，人在就好，人平安活着就好，是不是？”

        “是。”乔太太抬起另一只手，拍拍白丽梅的手背，然后抽回手擦眼泪。忍不住唏嘘道：“是啊，我只要他能活着，哪怕是被降为士兵了呢。他能活着就好。”

        乔太太已经红肿的眼睑，经这么一擦就更明显了。

        白丽梅有丈夫离家七八年的经历，非常能够体会乔太太此时的心情，她细声慢语地说一些贴心话劝慰乔太太，很快令乔太太破涕而笑。然后她去打来洗脸水，说：“慧兰，我伺候你这一回，好好梳妆打扮，小别胜新婚啊。”

        乔太太啐她：“你儿子都多大了，居然这么没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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