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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丽梅震惊的合不拢嘴。“这是什么道理?地主的田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那也是人家祖祖辈辈积攒,或者是祖辈有能力为儿孙传下来的啊。”
罗介亭点着白丽梅的鼻子,装腔作势地摆出教训的口吻,说:“小同志,你这样就是阶级立场站错了啊。你是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说话。你要明白广大劳苦人民大众,世世代代受着地主的剥削,受着地主的压迫。那些地主巧取豪夺农民的劳动果实。遇到荒年的时候,地主更是囤积居奇,不管光大劳苦人民的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贫苦人家常常要卖儿鬻女,哪怕是平年,辛辛苦苦的一年到头,也换不来几餐温饱。”
白丽梅被丈夫洋洋洒洒、滔滔不绝的“斥责”说辞弄懵了。
好半天以后,她才厘清一点儿思路,打断罗介亭问:“那你的意思是说佃农不该给地主交租金?那岂不是我租赁房子住,也不该给屋主租金?否则就是屋主剥削我了?是该被打倒的了?”
罗介亭摸摸鼻子道:“没说不该交,而是要减少租金。”
“那么多少的程度谁来定?依照什么做标准?”不等罗介亭回答,白丽梅又接着说:“你说的还不对,穷人家卖儿鬻女,好好的怎么到了卖儿鬻女的困难处境?”
“天灾兵祸,青黄不接,不能全家饿死啊。”
“这更不对了。天灾,那个我姨娘就是因为天灾被卖到戏班子的。可天灾不是地主造成的,也不是地主愿意的啊。再说天灾的时候,地主也逃不掉,他也会有损失。介亭,那个地租是交粮食收入的几成,是租赁的时候约定好的,而不是不管旱涝都交固定的地租,对不对?”
这个罗介亭知道,他只能点头同意。但他强辩道:“有时候是灾荒,比如前几年河南的水灾、蝗灾、旱灾,地主还要按照原来的约定要地租,就显然是不合适了。”
“那个合适不合适的,地主也会跟佃农协商。太苛刻了,佃农就会不租他的田耕种。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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