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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奶娘更不安了,她往白丽梅那边挪挪,很焦急道:“我们现在哪里还有闲钱捐出去呢。就是这房租和吃饭都逼得我们俩每天不能停手了。”
白丽梅不以为然地笑笑,但看奶娘那焦急的样子,就安慰她说:“挺到我生完孩子就好了。到时候就说为了去洋大夫那儿生孩子,把这对耳环卖了。以后再有她们的聚会,你就用我身子重了,想推掉了吧。”
见白丽梅这么说,奶娘稍稍安心下来。她重重地点头,决定再也不能没事找事、兜揽事情了。
后继果然就像白丽梅想的那样。隔了两日,刚吃了早饭不久,那日在宴会上文绉绉念诗的女人,挽着唱《松花江上》的那个,一起过来找白丽梅说话。
奶娘张罗招呼俩人,白丽梅先向俩人致歉,再把手里的绣件仔细理好后,小心地放到笸箩里。奶娘给这俩位各端了碗白开水,然后就坐回到院门后,现在是背阴的地方纳鞋底。
三人坐在屋檐下慢慢叙话,先说些各自的老家是在东北三省哪儿的,彼此老家离得还挺近的。三人算得上是真正的老乡呢。这越说越近的气氛,让她们有相识恨晚的感觉。
说道热乎处,那文绉绉的女人程太太,小心地睃了一眼奶娘,说:“她倒不怎么像仆妇。”
白丽梅笑笑说:“是我母亲的表姐,很近的亲戚。照顾过我母亲很多年,又照顾我十几年了。”
“怪不得她竟能做主你的事儿。”唱歌的刘太太添了一句。
白丽梅点头:“是的,我母亲叮嘱我要听她的话。要不是她啊,外子去年就可能牺牲在南苑了。”
俩人就细问南苑的战事。白丽梅就将自己倾家荡产请人,最后从战场上背下来罗介亭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她手抚绣件,沉痛地说:“外子在保定和定县还能去伤兵营领药,后来这一路上就得自己花钱卖药了。不怕俩位姐姐笑话我们家,9.18之后,我们老太爷把大半的家产都变卖了去支援东北军。嗯,就是留在东北的义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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