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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介亭醒来后,抓住郎中的手哀道:“先生,华北危殆。”
郎中取下银针,不屑地对他说:“四十年前就节节败退,现在三年五个月的,就能扭转战局了?”
罗介亭无语垂泪。
休息了两天,罗介亭在郎中和妻子的开解下,多少就缓过来了一些。正准备继续南下呢,乔家的小少爷淋雨病了。乔太太尚未从小产中完全恢复,硬撑着去照顾继子。可没等孩子病好,她病倒了。
于是他们这一行人就不得不滞留在定县。因乔太太对罗家有恩在先,郎中只好出手给乔太太母子用药诊治。乔家小少爷很快生龙活虎,乔家护送这母子俩的那对夫妻,对郎中感恩戴德,每日里殷勤备至。
遗憾的是乔太太服药多日,身体始终没有什么起色。这俩口子一面请白丽梅去陪乔太太说话、开解乔太太,一面包了滞留在旅舍的全部费用。
如此,郎中就边给罗介亭调养伤处,边等乔太太痊愈了。除此之外,他就每天带着赵铁蛋去行政督察专员公署打听保定的消息。每天晚上,罗介亭就着油灯把郎中得来的消息,在他手绘的地形图上,勾勾画画给白丽梅做讲解。
“这里是涿州。”罗介亭指给妻子看。
白丽梅沉默地点头。这几年她跟着罗介亭,早已经弄清楚满洲国十四省的由来。也明白华北五省的自治,不过是日本鬼子蚕食中国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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