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黎先生牵着儿子的手到丈夫的遗像前,说:“儿子,来,给你爹磕头。”
小小子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每天早午晚给爹爹磕头,三个头磕完,他爬起来问母亲:“娘,爹啥时回来?”
黎先生牵着儿子的手往外走,她抬手抹去又涌出来的眼泪,忍着悲伤说:“你好好吃饭,快点长,等你长到娘这么高,你爹爹就回来了。”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底,周校长又迎来一次警察的检查仓储。他只能又给警察塞了一次袁大头。
事后他召集全体教职员工开会,非常严肃地说:“再来这么几次,咱们学校就得关门了。所以,请各位先生跟学生家长、有能力干涉警察来学校敲竹杠的家长们说说。仓库里的粮食是预备给学生课间餐、午餐和下午的茶点。那烧煤也是留着冬天给学生们烧地龙取暖的。当然了,这些粮食和烧煤还不够到明年四月的,警察再来几次,咱们就没了预足过冬的所有物质的能力了。”
散会后,白丽梅拿着才收到的金文澜的信去找周校长。
“校长,金先生给我写信,说是上海的很多商家都拒收金圆券的。”
“是吗?!”周校长立即感兴趣地问。他在白丽梅点头之后又说:“上海是风向标,如果上海领头拒绝金圆券,那这个金圆券会比法币更快地倒台了。”
白丽梅见自己一句话就安慰到了周校长,也不提醒他金圆券倒台前可能的煎熬,只以自己还有事情要做,笑着告辞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晚上,周校长在饭桌上就对者伴儿说了白天的事儿:“你看白崇文的闺女多聪明。虽说西安的商家也都是暗里收袁大头的,但她那一句话到底令我心里宽慰了很多。”
周太太替他发愁:“警察要是再来学校几趟,可怎么办?”
周校长不以为然地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们再不会来了。咱们那些学生的父祖,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不会看着咱们学校连着被勒索,看着学生的基本日常被牵连。那个我今天开会,就是要把这风散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