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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湖愣了一瞬,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道,“姑娘……”
陆宜娴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凄然道,“他没了,是不是?”
雪湖看陆宜娴的神情,立即道,“姑娘调理好身子,孩子还会有的……”
陆宜娴不可置信,“他在我身子里头住了十个月!怎么说没就没了!”陆宜娴脸上因激动浮起一阵虚弱的潮红,她攥住雪湖的手问,“孩子怎么没的?你仔细说,不许瞒着。”
雪湖哭道,“姑娘出了大血,哥儿刚出世便没了气息……姑娘不知,这几日府里翻天覆地,若非太妃撑着,只怕不成样子了……”
陆宜娴听雪湖话里意思并不简单,“府里怎么了?”
雪湖擦了擦眼泪,这才缓缓道,“那一日姑娘昏过去,我们便派人急忙去寻太妃回府,人刚出去半个时辰,那边谭妃房中却来了消息,说王爷咳了血,也晕了过去。荀妈妈觉得事有蹊跷,立即便让人守住二门,果然抓住了个鬼鬼祟祟的东西,是咱们院子里的袭香。荀妈妈请洪六来动了好些手段,那丫头才说了实话,那一日给姑娘喝的催产药里头,谭妃让她加了足量的红花、附子,姑娘喝下自然疼得昏死过去,又出了大血,活活把哥儿闷死在腹中……后头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姑娘您竟是快不行了,荀妈妈顾不得许多,立即寻了老太太,幸亏老太太手上有几个有经验的稳婆,先派了来守着,又去太医院傅家请了她家老太太来为姑娘行针,这才保住一条命……后来太妃回府,让人围住了整个王府,所有人来回地审问彻查,竟然查出了谭妃……谭妃她,悄悄给王爷用五石散已小半年了……姑娘生产那日,她给王爷用了比往日双倍的量,后头又告诉王爷姑娘血崩难产,危在旦夕,王爷一时绷不住,直接吐了血倒在地上……那一日也是,谭妃的人说王爷不过来,一定是想您受了刺激生产不顺。对了,元宵说派人出城去寻邢大夫了,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太妃说等您醒了,再同您细细商议。”
陆宜娴听罢,心中竟只剩下震惊,她昏过去的这些日子,这个王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有赵寂……陆宜娴问,“那王爷呢?现下身子如何?”
雪湖眨了眨眼睛,有些担心陆宜娴的承受能力,但还是道,“王爷早就醒过来了,只是还是身子发虚,太妃不敢贸然请太医惊动宫里,只敢悄悄请了一个郎中瞧了,说是中毒已久,只怕……太妃说还是等邢大夫来了再说。”
陆宜娴心中突然有些害怕,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生命中没有了赵寂会是什么样子,“谭妃现今如何?”
雪湖一提起谭妃便满腔恨意,“被太妃拘在溪涧居不准出来,要我说真该一刀了结了她!袭香是咱们院子里头用了许久的人了,姑娘有孕以来所有的汤药都是她和另一个丫头负责,从未出过差错,先前姑娘还召她来说话赏她银子,谁知道一早被谭妃买通在这儿等着呢!尤其,她竟然还敢对王爷下这样的狠手……只要王爷在她房里,她就给王爷下那伤身的东西,幸亏王爷还算有些底子,那一日那么大的用量又这般故意刺激,王爷只怕已经去了那阴曹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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