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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妃如此狠手之后,府里着实安稳了两日,谭妃心里惴惴不安,又打发了陪嫁过来的一等女使青桃带了些东西送到岳夫人那里,说是自己管教不善,让岳夫人见笑云云。这一日陆宜娴起身用了早膳听素环把这消息禀报上来时,不过轻笑一声道,“若非姨老太太在场,母亲也不会如此发怒,她倒是抓到了点子上。若非昨儿我同棠玉出去挑料子,倒是能凑个热闹。”然后雪湖猴急地问道,“那岳夫人说什么了?”
素环低头一笑,眼睛里带着狡黠,“岳夫人说,咱们徐家向来如此,眼睛里头揉不得沙子!谭妃送去的东西,全叫退回去了。”
雪湖尚有些没明白,汀兰已然笑着道,“岳夫人的意思是呀,她和太妃都是瞧不上这些下作的东西的,为了这事收了谭妃的东西去跟太妃说好话,不值当也不想做,谭妃这心思算是白费了。”
黛雪轻轻扯一把素环,“那谭妃那边什么动静?”
素环想了想道,“瞧着里头没什么动静,倒是昨儿晚些时候,谭妃亲自带人过去,把涟姨娘一屋子的灯都点上,狠狠打了她两个嘴巴,又让青桃接着打,打得脸都肿了,嘴角流血了呢。”
陆宜娴听了微微皱眉,“大晚上的点着灯闹腾,生怕谁不晓得她的做派一般,只是,涟姨娘才喝了药坏了身子,又受了打……”
素环接口道,“可不是么?昨儿深夜郎中来了两拨,府里折腾了一晚上,若非太妃说您有身子要静养,下了死令谁都不许递消息过来,且您昨儿早早便歇下了,只怕是也不得安睡,要陪着她们折腾呢。只不过,太妃听说涟姨娘被打得见了血,说了几声晦气,便也罢了。”
汀兰亦是皱眉,“都说了王妃有身子,府里不能见血,谭妃倒来寻主母的晦气了。”
陆宜娴含笑摇摇头,“都寻了,那便做给她瞧罢。禁足的时候也给她找些事情做,以免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去了。”
于是后头几日,陆宜娴便连连称吃不下睡不好,夜里梦魇不断,请郎中来瞧了两回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府中渐有流言,说是谭如蔻掌掴涟姨娘过于狠毒,见了血伤了陆宜娴的福气。在陆宜娴的巧妙建议之下,徐太妃又让谭如蔻每日抄写经文送到祠堂,还专门派了个老妈妈过去守着监督,每日要抄四个时辰才准停。赵寂求情几回都不得赦免,只得作罢,加上孟徽仙那头痴缠着,赵寂也渐渐放轻了些对谭如蔻的挂念。如此,整个内宅又重新归于平静。
晚玉先前回门的时候,陆宜娴并未得空去沈家,这些日子忙于家事倒也没心思过问晚玉的日子过得是否安好,待到十月底老太太寿辰,陆宜娴回沈家才终于见到晚玉一面。沈老太太素来不是张扬性子,且这回并非整寿,又想着沈辞在朝为官不可惹人话柄,故只内宅里摆了六桌,请了些京中旧相识来,还有各家姻亲那头的太太奶奶们,再有就是陆宜娴的二舅舅沈会带着一家子过来。岭南的竹玉送了贺礼来,说是入了秋便病下了,卧床了许久,还需静养过来不得。这样一算,即便老太太着意低调,但事实上要来的人倒真是只多不少,故而闫夫人特地开了园子西面的大花厅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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