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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学到B市后和梁嘉鳗一起住在姥姥家,我来之前他是一颗爹不疼妈不爱的小白菜,我来之后他是一颗有人陪的爹不疼妈不爱的小白菜。
那一年我小学五年级,梁嘉鳗小学六年级,那么问题来了,梁嘉鳗比我大三岁,为什么只比我高一级呢?
因为他小学的时候留过两级!
太牛掰了,小学都可以连留两级,不愧是我偶像。但神奇的是他一介学渣临毕业时突然变成了一个学霸,回回都考全班第一,还连拿了三张奖状。
那个年纪的梁嘉鳗是很招霍敬承喜欢的,会说话,会看人脸色,会来事儿。霍敬承最喜欢的小孩儿典范。那时候霍敬承常戏称梁嘉鳗为“梁局长”,因为他觉得梁嘉鳗肯定是干大事的料。可以理解,毕竟梁嘉鳗是我姥姥一手調/教出来的,说话办事绝对的妇联主席秘书标准。即便他后来成了一个三进局子和JC都混熟了的臭流氓,约人火拼的时候也绝对是客客气气的像是请亲兄弟来吃饭的语气,接电话永远官方得像个客服。
有一回过年霍敬承开玩笑地拍着梁嘉鳗的肩说:“我以后就跟着梁局长混了!”
梁嘉鳗很不要脸地接茬儿说:“好说好说。”
可惜事不如人愿,梁嘉鳗成了第一个让霍敬承看走眼的人。
气质和皮相真的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十几岁的梁嘉鳗瘦高白净,坐得端站得直,一笑起来有两颗酒窝,虽然一肚子坏水但看起来特别乖。后来他领着一帮凶神恶煞的小弟走在街上到处跟人找事儿,街上的大妈都坚信他是被这群恶霸欺凌的可怜学生。
09年七月我提前俩月来到B市开始适应我的新生活,霍敬承找关系把我塞进了据说是B市最好的小学,九月就可以正常报名。
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我高高兴兴地来了。我以为离开霍敬承我必将再次快乐得像一条健忘的鱼,我不用再提心吊胆霍敬承什么时候又发疯,不用阿谀奉承地讨好别人,不用吃完饭就漫无目的地满街转悠,我只需要做我想做的事就好了。可以一整天不出门窝在书房看自己喜欢的书,而不用时刻担心有人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可以自由地在家里到处走,可以半夜去散步,可以认识新朋友。
我做了从前所有想做的事,我以为我会很快乐,但好像没有。倒也不算是不快乐,只能说......内心空虚且平静,无论做什么,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麻木感。没意思,做什么都没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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