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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本奏。”
朝会上乍然一听肃毅侯的声音,吕奉这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疼。起幺蛾子也不知道提前知会他一声儿……他深吸一口气,凝神去听霍宸的连篇鬼话。
“臣参太常寺少卿王巡藐视陛下,视圣命于无物,卖女求荣。静亲王房由诤为一己之私卖官鬻爵,强夺臣妻室!求陛下做主!”
这事儿也算是个老黄历了。
前些日子才被吕奉拎出来参过,这会儿又被霍宸翻了老底,说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情真意切——除了把他自己的名头换成静亲王,旁的连说辞都没改一句,直接照搬过来了。
皇帝还记得这事儿,淡淡地“哦”了一声:“静亲王?你且说说,朕已给肃毅侯与王氏女赐了婚,怎的你又搅和进来了?那一院子的莺莺燕燕还不够你看的?”
“臣惶恐!”房由诤昨儿在外边推杯换盏吃晚了,新纳在外头的小妖精又揪着他衣襟不肯放人,他就也顺水推舟地宿在外室屋头,根本没把纳王氏入府当回事看。一早从温香软玉处直接来上朝,连陈公公铩羽而归都还不知道。
这会子皇帝骤然发难,他也只能抖着腿出来,磕磕绊绊回话:“臣、臣……王大人言说他家三女国色天香,执意要送她入王府,臣几番推举不得,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荒唐!”
见他这副草包色鬼样子,不单是满朝文武,皇帝都皱了眉头。
房由诤是先帝十三子、皇帝同胞弟弟房淳的独子。因其父母早逝,四岁上便袭了爵被带进宫抚养。血缘上说是侄子,其实同亲身皇子是一样的,甚至因他身世凄苦,反倒更得宫中太后娘娘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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