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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有些个道理。”她斟酌着应了,心底还是膈应,“总归是晦气……罢了,究竟叫我一声母亲。”
她吩咐着苏嬷嬷亲自走一趟,与如意描补两句,卖她个好儿:“陈氏这么些年没白疼她,也算死得其所。去罢,与她好生说过,别在心底里埋下疙瘩。”
苏嬷嬷便笑着退下:“太太仁善,老奴这便去了。”
东间闹得厉害,如意被带回房中时大喊大叫,正做女红的娴意都听见了她的叫喊,叹着气搁了手中的帕子。
有如意那么大个女儿在,还是说病逝就病逝了。如意便是现在年纪小想不通透,往后总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到那时,她能不深恨这个一手害了她生母、也害了她的父亲么?
“要不怎么说是个蠢货呢。有我一个恨他还不够么?”
外头的声响渐渐听不到了,娴意发了会儿呆,重又拿起绣花针来。自身尚且难保,倒有闲心去管旁人来哉,她自嘲。
“姑娘的药来了,您趁热喝。”雪雁端了汤药进门来,悄声与她说,“奴婢方才打东厢房回来,正遇见太太身边儿的苏嬷嬷从东间房中出来呢,五小姐也不哭不闹的,好声好气送了她出门。”
娴意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去,雪雁紧着给她倒水漱口,又往口中塞了蜜饯去压苦味。
“您打小儿就怕吃药,偏遭了这无妄之灾……万幸夫人在天之灵保佑您化险为夷。这会子不能喝茶,姑娘含块蜜饯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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