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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这不成的。”芙蓉咽口唾沫,试着劝她,“您且静一静,这事冲动不得啊!若被发现了,这可是……”这可是要人命的大罪啊!
“这东西也不知是哪个扔在那儿的,咱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啊姨娘!”
陈氏却比她想得要疯狂得多:“随便是谁,我不在乎!只要能为我的如姐儿报仇,给人做了刀子又如何!这么些年,我做的刀子还少么……”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下来,“我在太太那儿,在老爷那儿,甚至在三小姐四小姐马姨娘那儿,哪里我不曾低头!我忍了,我让了!到了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如姐儿推出去挡祸!”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女人的呜咽声自夜色中传出来,又逐渐微不可闻。
翌日晚膳,陈氏照例在桌上侍奉着。
早间请安,如意被邬氏勒令禁闭房中,陈氏不死心地想要求情,果不其然受了斥责。她这会儿眼眶肿得核桃似的,想来回去又哭了一天。
但王巡前途渺茫,邬氏才被迁怒过,娴意这半个当事人也神思不属,留一个没心没肺的晴姐儿更是看不出什么。一大家子人半分声息也无,只有碗筷偶然碰撞的叮当声响。
陈氏小心地使白釉菊瓣盏为王巡盛了碗老吊汤,还不等端至他手边,王巡便抬头瞧见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晦气样,一眼将陈氏瞪了回去。
“姨娘便将那汤给我喝了罢,也怪干的。”娴意忽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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