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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你在这里!你、你着鹅黄,真漂亮……”纪琢茫然四顾,忽然瞧见了身边的娴意。他眼神迷离地一扫,便带着沉醉的笑扑上来:“乐儿、我的心肝儿,快教我亲一亲你,我想你想得紧……”
“纪子玉!瞧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暴怒的文忠伯一脚踏进房门,正撞见他叫喊着长乐扑向娴意这一幕。下一瞬,他那丑态尽现的独子被同样脸色铁青的王令从一把搡开,滚回了床上。
如同被迎头一盆冷水浇下,娴意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被随后赶到的文忠伯夫人客客气气地请出了房间——纪琢与奸夫衣衫不整,她待在房内于理不合。
她的梦啊,就这样醒了。
“三小姐,我家夫人请您进去。”
突然出现的婢女令娴意吓了一跳,她转身看去,那婢女低垂着头,无论如何都不肯与她对视。
“走罢。”娴意淡淡地说。
行至门前,她若有所觉,回首一望。身后空无一人,大开的窗户外仍是那轮皎洁的弦月,它独个儿挂在空寂的夜幕中,在内湖上投出一片破碎的、缥缈的影。
就如同她自以为在这京城里得到过的爱慕与温柔……原只是水月镜花一场空。
房间里不单有文忠伯夫妇和王令从,伯府太夫人、邬氏也都暗中赶来,两边隐隐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纪琢仍不甚清醒,但已经由人打理干净,昏昏沉沉地被按在椅子上;他的那位长乐则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周身只得一件脏污长袍蔽体。湖上夜风寒凉,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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