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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意垂首不语。
王巡站起来,绕到她面前循循善诱:“你若嫁在京中,有朝一日你子女绕膝,也好教为父借个光,能亲眼看着从柔的血脉长大成人。我儿,就算是、就算是为你父亲母亲尽一次孝罢。”
“我们父女,十余年未能相见了啊。”
说至情深意切处,他竟几度哽咽,抬起手来以袖掩面,似是不忍再想。
一阵夜风吹来,将门外的绛纱灯吹得摇摇欲坠似的,在窗纸上投出几道摇摇晃晃的阴影。远远地有夜枭咯咯长鸣,那声响如同阴魂怪笑,教娴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室静寂中,他耐心地等待着。书案上的蜡烛越来越短,娴意默立良久,终是低头,向王巡俯身行礼:“……但凭父亲做主。”
一声孝道大过天,何人胆敢不低头。
“好好好!我儿不愧是顶知礼的小姐,放眼京城,无人可与你比肩!我儿放心,为父必不教你受半点委屈!”
王巡高兴得抚掌大笑,又东拉西扯了些诸如身子可康健?住处可合心?这等有的没的,方才温和道:“夜色已深,我儿一路舟车劳顿,快快回去好生歇息罢。女子容颜可是大事,莫要仗着年纪轻就肆意挥霍了。”
“谢父亲关心。”娴意后退几步行至门边,背对着他不经意说,“有件小事,虽说无可无不可,但女儿想着还是知会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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