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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春惊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仁义忠直是流淌在佟家人血液里的品质,可他一个叛主之将,何德何能?跪起给流光磕了个头,他道:“佟姑娘,你这是要劫狱?万万不可!罪将罪无可恕,无论是死在你手里,还是皇上手里,都毫无怨言,万不能再因我连累姑娘性命,速速离去,走得越远越好,速速离去吧!”
流光啧了一声:“你这老头也是奇怪得很,该死的时候不死,不该死的时候又闹着要死,我真不耐听你说废话。既然你承认欠了我家的命,那你这条命,包括你九族的命就都是我的了,我现在不让你们死,听懂了吗?”
凌寒春:“呃......”
凌云海:“听懂了,但凭姑娘吩咐!”
流光对识时务的人一向态度良好,满意道:“现在你们就回家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余事交给我了。”
凌寒春心惊肉跳:“佟姑娘,你这是要和皇上......”
流光摆摆手:“我不造反,我去和他讲讲道理,如果他不识时务,再给他一点小教训不迟。”
父子俩不知该接什么合适,不造反,话说得够狂,你得有那个能力造才行。就算国公府是你的后盾,与皇权相抗,也无异于蚍蜉撼树,别说京城了,哪怕黄郡守调来营军,你想从渝城走出去都困难。
凌寒春看着小姑娘说大话的样子,自嘲笑了笑,纵然她有些自不量力,但有一点她说得对,自家人的命早就不属于自家人了。人家不念旧怨,冒险来救他父子,这份仁义和胆识,唯肝脑涂地可报!
既然终有一死,是改过自新为旧主讨公道而死,还是死成一个窝囊的被灭口的叛将,不是很难选择。
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反正都要死了。凌寒春心胸一阵松快,仿佛搬开了压在心头十年的大石,拱手道:“好,我儿已被革职,我这骠骑将军本就不光彩,不当也罢,从今后唯姑娘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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