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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记掌柜脸色终于难看起来了，他盯着孟余，想从这人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没有。

        他暗暗想道：莫非孟余在村人面前都是装出来的？说来卓员外实则也有仁善之名在外，因为他给济善堂的孩子们赠过衣物吃食，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难道孟余也是这一类人？

        卓记掌柜没动，强撑着一脸云淡风轻：“倒没有想到这调料对孟掌柜来说这么重要，我方才也不过是跟孟掌柜说说笑，不过，这九罐肉酱的生意，孟掌柜总该考虑考虑，这笔生意对你可是划算得很的，既能做生意，又能救一条命，这也算是给孟掌柜积德了吧。”

        说来自卓记掌柜进来也没过多久，孟余就已经逼得他搬出了底牌，靠得无非就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淡然模样。明冬从窗缝里看去，都难免有了片刻的怀疑，若换他来，是绝无可能听到卓记掌柜那样说后，能完全做到那般淡定的。孟余此时此刻的冷血模样，简直太真实了。

        然而明冬又立刻想到孟余耐心哄孟如说一句话、教她道理的模样，立刻打消了方才的念头。

        外头的孟余淡淡道：“你卓记拿自己亏本的事情来威胁我？”

        卓记掌柜道：“孟掌柜不用多疑，我们卓记本来就是想与你好好合作的，谁知孟掌柜不知为何偏不愿达成这份合作，万不得已，只能用些手段，然而我卓记毕竟是做正经生意，自然不会让孟掌柜做亏本的买卖，否则那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明冬听了这话差点嗤笑出声，这卓记掌柜倒也是真的不要脸，这种话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孟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我考虑考虑。”

        卓记掌柜见孟余终于松了口，心里正要一松，就见孟余朝着他面前的满杯茶做了个手势。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孟余那是耍他呢，什么“考虑”，压根就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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