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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牙子不住地搓着手，对着身边的人说：“这边的是咱们本地的，这边都是北边带来的，郎君也是北边人吧，挑个家乡的呗。”

        那位“郎君”没有说话，一个一个地打量。

        今日风大，人牙子都没了做生意的耐心，隐晦地催促着：“这光看也看不出什么来，要不郎君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某给您介绍介绍。”

        “识字的。”

        “有，当然有，这位，大户人家当过账房的，您要是嫌年纪大，还有这汉子，他家里教了点的，多了不好说，三字经准能认全，回头您要是还有书，他自个儿学学就成了。还有这位……”

        人牙子指到了明冬，露出了有些一言难尽的脸色：“这位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郎呢，家道中落才到我手上，识字肯定识的，就是人娇气点……”

        那郎君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反而又看向人牙子。

        “头低下，让你抬了吗？”人牙子顺口呵斥了明冬一句，转头对上买主的视线。

        人牙子笑着：“就这三个了，咱这大都是过不下去才卖身的贫苦人家，要说识字的真不多。”

        郎君似乎不大满意，人牙子这下倒是有点怕生意跑了，方才的不耐一扫而光，开始耍着嘴皮子说明冬的好。

        明冬茫然，他想这人牙子准是认错了，自己出身乡野，并非什么大户人家，大字不识，他从小到大为了填饱肚子就要整日费力，更不必提读书什么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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