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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旻连忙侧过身子避开这一礼,内心掀起狂风巨浪,这个年纪,这个家世,据他所知长安唯有一家——梁国公房玄龄。
当然了,房玄龄在几年前病逝,看此人的样子,应该是其继承人。梁国公是一品世袭公爵,在长安基本可以横着走,傅旻就算再胆大,也不能受这一礼。
同时根据大唐严苛的上下尊卑,也能看出这位国公所求之事有多棘手。傅旻暗自皱眉,最后开口道:“无需客套,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房遗直巴不得他这样将,马上领他进里屋。
因着唐朝人已经开始使用木炭取暖,门阀世家更是从西凉国进口上好木炭,这种木炭“每条可烧十日,其热气迫人而不可近。”以致屋内太热,往往要开个窗户透风。
然而这个房间却很奇怪,不仅没有透风,连窗户都没有。屋内点着一排排蜡烛,推开门一股热浪连带浓重的腥臭味袭来。
谢九霄怪叫一声,扇着翅膀落荒而逃,乌鸦的嗅觉比人灵敏许多,傅旻都好悬被熏倒,更不用说是他了。
房遗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快步走向床铺,面容凝重问向周围伺候的女婢:“娘子怎么样,可曾好些了?”
女婢们犹豫再三,还是摇摇头:“才一上午的功夫,又倒了两盆血水,肚子一直在动。再这样下去,就算无事,身体也吃不消。”
房遗直听得心中一紧,连忙握住躺在床上女子的手:“阿元,阿元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带人来给你治病了,你再撑一下。”
可惜女子依旧昏迷,房遗直眼中含泪,转头望向傅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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