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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娆虽然平日里就不待见那些太医,可那一夜却是真真儿地认清了那些枉顾人命,却一心只为前程之人的嘴脸。救命必定要行狠针下猛药,他们皆是太医院资深的太医,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无一人敢承担这个风险与责任,反倒选择了用温和之药吊着,若不是她及时赶到,只怕王妃尚未产下世子,血就要流干了。
但这些话,她不会亲自开口说与人听。
“我早已无力挽救,倘若......”章娆能说什么呢,倘若那晚睿王府差人早些请她过去,顾晴昭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愿再多言什么,章娆草草离去。
重曦独自愣神,没过多久便有人送过来一张字条给她,上面没有署名没有地点却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戌时三刻。
这么多年身为医者,早就比旁人更能够接受生死大劫,面对睿王妃剩余寥寥数月的命数,她明白一切已成定局。所以晚上戌时三刻,她一如既往地捧着两个棉花糖。甜的吃食一向能够缓解重曦心中的烦郁,她举着两团云朵到湖边的时候,看到了早就等候在此的凌靖寒,他今日一身藏青色紧袖衣衫却没有持剑,手腕上也没有加护腕,意味着他身上并无任何防身武器。
这倒是她第一次见他暂时卸下防备。
将棉花糖塞到他手里,重曦随意的坐到他身边说道:“等久了吧,今日可不是我出来的晚,而是那摊子上买糖的人太多,我又实在想吃的紧所以才来迟的,已经请你吃糖可不许怪我了。”
凌靖寒向来话少,人虽然是他主动请过来的,却只低头说了‘无妨’二字。
“那你今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该不是想吃糖这么简单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示意重曦前往不远处的灯下细看,说道:“我母亲留下的,却不知道何意。”
重曦腾出个手接过来那张纸匆匆一看便知这是个药方,反过来的背面只有子桑晏三个字,想来是个人名,她却也不曾听过。
只是翻回来仔细阅这药方,却让她惊得连手中吃了一半的糖掉落下地也没发觉,颤抖着指这张纸问道:“这药方,当真是你母亲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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