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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夏将那杯盛好的新茶放着不语,她在看夕染,或者说她的目光流连至夕染身上又透过他看着窗外新生的枝桠,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脱口而出道:“弦月山庄的庄主脾气可好?”
夕染挑眉回答道:“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
因为,天下几乎少有人知弦月山庄的现任庄主是谁,他的身份是绝密,但凡有机会守着这个秘密的人大多都已不在人世。
阴夏又看了看夕染,发现此刻的夕染也在看着自己,而她心中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疑问:“你的伤该不会也是弦月山庄所为吧?难不成还会有人愚蠢到雇佣山庄之人去伤你?不怕死吗?”
夕染的伤口是被锐器重伤,而对他下手之人内力浑厚,打在夕染身上的几掌足以让他心肺俱损,此后就算他能够调养好再次拔剑,身体也无法恢复如前,每逢换季之时只怕会旧伤复发。
夕染却毫不在乎自己的一身伤病,依旧笑着说道:“在你心里,世间杀人的难道就只有弦月山庄的杀手......其实好人也可以作恶,恶人也可以发慈悲,我也杀人,你也杀人。”说完顿了顿,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阴夏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睛继续说道:“这大概是南疆与天下人最大的分歧了吧”
“医者就不能杀人吗?”一个女人为自己被人杀害的夫君报仇,似乎并无任何不妥,阴夏继续说道:“杀作恶之人,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救作恶之人,就是协助他为祸更多的人,我从来不认为这是错的。”
南疆阴夏,不救为祸人间之人。
而她也不仅仅只是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医学宝典不能告诉她该如何对待一名十恶不赦的罪人,‘针灸既要’不能够为她解答如何除掉手上已经沾染上了罪恶的血腥,这一切的选择,她只是顺从自己心意罢了。
夕染与她相处这五年之间,却看出了这个女人独特之处:“你倒也不算杀人,你擅长将罪恶错误的指引给报仇心切的人,不过,这跟杀人好像并无分别,你只是让他们跑腿,又借别人的手替你沾腥罢了。”
阴夏丝毫没有否认之意地冷笑着说道:“这世上的恶人分两种,一种是享受杀人带来的成就感,将杀人嗜血的乐趣奉为活着的意义;还有一种恶人,永远看着其他人作恶,喜欢让别人沾满鲜血的手来温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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