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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承玄的妹妹盛纹姗赶到的时候,步千语的剑尖刚好自她哥哥胸前的血窟窿拔出,鲜血喷张顿时染红了已经满是鲜血的衣襟,看着一支支无情剑刺破着流誉阁众人的生命,十五岁的盛纹姗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哥哥,她反而只有死一样的平静,闭上了眼睛,没有人注意到她紧握着她的手,从指缝中渗出了点点鲜血,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滴泪小心翼翼的留下。
一个壮汉愤怒着持刀走向步千语,手起一刀却未能如意料中准确无误的落下,一把剑此刻就抵在那位少女的头顶,替她再一次打开生命之门。
那名男子用手中的剑逐个解决这些来自西域粗鲁的杀手,当盛纹姗突然张开眼睛的时候,裳家的人暗叫不好,为首的蒙面黑衣人才意识到盛纹姗的威胁所在,大声喊道:“给我杀了她!”
没有人看到盛纹姗是如何出剑的,刚才的那叫喊声顷刻之间便消失的不见踪影,以致于弓弩手的箭还没来得及发出来,盛纹姗的剑便穿云而上刺穿了那些人的喉咙,箭弩藏于袖中,未有任何用武之地。
“竹苏剑法,这是竹苏剑法!”裳家所剩的那最后一人终于看清了盛纹姗那致命的剑招,今天下大势四分而立,各有千秋,南疆医术西域蛊毒北漠蛮荒,而东陆大地之上能够与那些相提并论的当属竹苏剑法和那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弦月山庄。
盛纹姗终究还是年轻,尚未将这剑法习练精绝,只不过在那名男子的襄助之下,那名认出竹苏剑法的人此生都不会有机会去记住一招半式,裳家派来的心腹相继殒命,最后盛纹姗拿出匕首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下了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雪白的胳膊留下,走到盛承玄身前,她的血伴着泪水滴在了他的身上。
至亲离去,四周举目之荒地而无以为祭,盛纹姗以自己的鲜血为献,跪在地上最后一次叩拜亡兄,等到那名男子举过火把将盛承玄的遗体化成灰烬,盛纹姗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
无尽悲痛的盛纹姗眼前早已没有活着的敌人,只剩下了那个泪痕仍在久久不肯离去的少女和救了她们的男子,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少女跪在自己面前,拿出被鲜血染红的锦囊捧至她的面前说道:“阁主遗言,请小姐将此物交予夫人。”
“你走吧,以后再无南疆盛家了。”盛纹姗心如死灰,她从未想到一切的到来竟是片刻之间,短暂的能够让人真想狠狠的掐醒自己,妄图挣扎着尝试从一场梦中醒来。
终究,她还是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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