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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霖早已哭到泣不成声，江焕呆站在一旁，说不出责备的话，却也道不出半分宽慰，只能生硬地借他半边肩膀。

        他自己的生活已经过成了一团乱麻，自然没有资格指点。待到哭声渐止，江焕略略退开半步，垂眼注视着他，声音难得的温柔：“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他看着这个小孩，总感觉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哪怕他们源自不同的初衷，最终还是归为了同样的道路，再也无法回头。他好希望孟霖可以过得好一点，就像看到了平行时空的自己，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我不知道……我好想我爸，我对不起他……”孟霖边说边止不住地抽噎着，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江焕一声长叹：“有空的话，多去看看你爸吧。”

        “他不会想见我的……”孟霖小声嗫嚅着。

        “他更不想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在安慰对方时，总是会强行把某些意愿安到他人身上。江焕没见过孟霖的父亲，从他只言片语的描述中得到的信息也寥寥，但他想，那应该是一个爱儿子的父亲，只是用错了方式。

        将孟霖送回家后，江焕才向林楚恪家赶去。此刻夕阳已经落尽，天空一片墨蓝，江焕顺着归家的人潮向前，这种有方向的感觉真好。

        刚刚打开门，就见到林楚恪堵在门口，脸色低沉：“你去哪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楚恪生气的样子，就算他之前做了那些浑事，也没见过林楚恪这副表情。周身笼着的低气压霎时给他带到了腊月寒冬，江焕犹豫着，居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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