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楚阿姨温柔的笑靥霎时浮现在眼前,江焕一瞬间大脑空白,结结巴巴道:“严……严重吗?”
而从林楚恪的表现看来,这显然是一句废话。
“胃癌,已经晚期了,可能是常年饮食不规律造成的。”林楚恪痛苦地垂下头来,整个人失了力,完全倚靠在江焕身上。
这对江焕而言无异于也是一场晴天霹雳,他一时支撑不住,险些两人一同摔倒。他赶紧抬手扶住墙,咬牙将林楚恪一并带到了沙发上。
林楚恪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在不住地颤抖,向来挺直的背脊窘迫地佝偻着:“我后来才知道,她在年前已经查出来了。但她知道我工作忙,又怕我担心,什么也没说。她和我爸很像,嘴上说着不想让家人担心,把一切都自己扛下来。可我不想要这种体贴,我们是家人,难道不应该彼此坦白彼此分担吗。”
这番话比起在和江焕倾诉,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江焕看着他,恍惚间觉得他和父母其实很像,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是自己硬撑,没有想过要向身边的人借一点支撑。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江焕也没法质问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为什么明知这样不好却依然重蹈覆辙,可能人永远都是矛盾的。
“她变得好瘦,整个人也苍老了好多,我每次不忍心看她,却又想在最后的时光多看看她。她原来很有力的,我爸常年不顾家,家里需要力气的活都被她揽了。她能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几十斤的米上五楼。但她现在连饭勺都拿不动了,你知道吗,她连轻飘飘的勺子都拿不动了……但、但拿动了也没有用了,她现在只能输营养液了……
“她还和我说她好疼,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喊疼……当年她在前线的时候,被匪徒打断肋骨没喊过疼,被刀贯穿也没喊过疼,她现在喊疼,我都不敢想象那是有多疼……她只能每天靠打吗啡缓解,从前她也协助抓捕过毒贩,但现在却不得不往自己身体里注射吗啡,我还不得不求着医生,问能不能打多些,我真看不得她疼到掉眼泪的样子。
“从前我爸死的时候,一年我都没缓过神来,我看到什么都能想起他。那是他最爱抽的烟,那是他最喜欢吃的菜,他穿过这种款式的衬衫,他留过这种发型……真的,一整年我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其实现在也是,总有些瞬间会让我突然想起他,我想我一辈子都没法坦然接受他离去的现实。
“当年我爸走得很突然,而现在,我就眼睁睁地、一天天看着我妈离我远去。你、你能想象吗,就是你看着她越来越远,你好想抓住她,但却无能为力。我妈住的那个病房,前天有个患者离世了,他的家人哭到昏厥。我在一旁看着,手脚冰凉,我都不知道当这一幕发生在我妈身上时,我该怎么办……”
这是江焕第一次听到林楚恪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他喋喋不休地倾诉着,似乎怕一旦话语停止,他会无法接受这份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