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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从荒地处理好自己的麻烦回来之后，他也有过一些瞬间，在脑海里闪过一丝负罪感，但转瞬又会被另一个更强硬的声音给压了回去，善良的念头在他的人格里没有消失，只是被另外一种黑暗却强大的力量钳制住了咽喉。

        在这种力量的掌控下，徐立始终会觉得，自己不管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都是合理的，不仅可以理解，而且他觉得对社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他第一次动了想招流浪汉之类的人来工作的念头时，他内心阴暗的那个声音就向他传递着一种信号，这种人在他心里看来，不仅是无用的，而且他们的存在也是对社会资源的一种浪费。

        徐立觉得或许这些人的存在只有被他利用一下，才会变得更有价值，可他的想法并不是到此为止，一旦这些人在他手下脱离了他的控制，他便会又重新觉得他们已经失去了价值，哪怕多存在一天都是毫无意义的，这让他困扰，而他已经无法做到坐视不管了。

        他觉得至少这些事情是他可以掌控的，他也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在他眼前失控。

        至于徐立和高婷的孩子，徐立在大部分时候很少会操心孩子的事情，有什么事也都是交给高婷去做，他自己只有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个儿子，高婷对于这方面倒是从来也没有怨言。

        高婷和徐立也并没有共同探讨过关于孩子的成长，或者是孩子的未来，或许对于高婷来说，养孩子和她养花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依照生长规律去浇水施肥，她觉得应该就足够了，正像她养的花一样，只要水分和养料足够，就能茁壮成长。

        也许是这二人在这一方面有些一拍即合，他俩的儿子从能够生活自理以后，便一直在寄宿学校上学，平时也都在学校住，只有学校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家，其他大部分时候还是聚少离多。

        高婷会偶尔过问一下学习的情况，徐立不仅很少过问，其他的事情也是能省则省，处理亲子关系，关注一个少年的成长会让他觉得莫名烦躁不安。

        他和儿子的关系就像是一个远房亲戚一般，他觉得这样能让男孩子独立自主性更强，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其实他自己一直以来也并没有意识到，他和当年那个让自己痛恨的父亲似乎也变得渐渐一样起来，他小时候总是在心里抱怨父亲的冷漠疏离与缺席，现在同样有了孩子的他，也竟渐渐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和高婷当时给孩子起名叫徐凡，用意是想让儿子健康成长为一个平凡简单的人就好，不同于其他望子成龙的家长，徐立在这一点上倒是心态放得非常好，或许是他知道自己教不会也给不了孩子什么太多有益的东西，他只希望孩子能少经历点磨难，过着真正意义上的平凡却快乐的生活。

        可能这也是他对自己生活最大的期许，只不过他已经经历了太多，他也已经做了太多，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的脚下没有回头路了，就算有，那些经历也推着他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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