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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陆西季刻意等了谢云生，和他一起有说有笑地乘坐客梯下去，再并着肩从东门走出去。

        可能是冬天快到了，白天开始渐渐变得短暂，而黑夜却延长了时间，下班后，外面的天空比之前要明显暗淡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完全天黑，但这座城市高楼林立，站在地底上的人们要比高楼上的人更容易感受到阴暗。

        此时，车水马龙的街上，那些争先恐后地亮起来的霓虹灯，成了城市里最抢眼的风景，至于那些步履匆匆的人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平常得不易被人注意甚至可以完全忽略掉。

        在这个市场的东门口，有个没什么人会留意得到的人坐在右侧的发财树盆栽旁边，目光锁在街上的某一处，脸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开心。

        那个人是张荣，他来这里是为了等陆西季下班的，在陆西季下来前，他就有发过信息给她，告诉她他已经在东门等候，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回复。

        大概是因为忙，看不到吧。张荣心里这样想着。

        于是张荣就坐在那盆盆栽旁边，等待陆西季的回复，也是等待陆西季下班然后从东门经过。

        结果人是等到了，只是她和一个男孩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完全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的他。

        张荣认得那个男孩，之前他由经陆西季介绍，就去那个男孩的档口工作过，他认得，那就是谢云生。

        他静静地看着陆西季和谢云生远去，直到他们转角走进圣心石室大教堂所在的那一条卖麻路，张荣才收回自己绵长的目光，再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就沿着陆西季所行走的反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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