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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之声也随之而停,刚刚还热闹的厅堂一下子寂静下来,针落可闻。
她愣了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茫然失措地坐在原地,而后,视线里出现一双青底薄靴,靴头微微上翘,顶端一颗东珠熠熠生辉。
顾夭夭眨了眨眼,听得后面有人低声喊她名字,一声声的,带着迫切跟担忧,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提起裙摆,“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可是扎扎实实的,声音沉闷,甚至让她的酒也醒了几分,发髻上插着的步摇也随着动作晃了晃,上面的蝴蝶振翅欲飞。
她低着头,连眼都不敢抬,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绣着暗纹的黑色袍边,精致的云纹蜿蜒盘旋。
话说回来,这人的脚踝,倒是挺细的。
顾夭夭看着看着又走了神,大概是酒壮胆,心里丝毫惧怕都没有,也没有意识到来人是什么身份,只乖乖巧巧低着头,跪在那里。
眼里只看见那极薄的青底靴子,耳里只有来人的声音,这声音像是碎玉碰撞,又莫名让人想起雨水落到屋檐的景象。
至少声音是让她欢喜的,顾夭夭想着,莫名其妙的就高兴起来,脸颊也因着刚刚那杯酒而微红起来。
顾夭夭显然是醉得不轻,连站在她面前那人开口讲的什么都没有听清,只知道面前人半弯下腰,用手中折扇将她下巴挑起来,强迫她抬起头。
来人仔细端详了她半晌后,这才不咸不淡道,“宁伯侯这个女儿倒是生得一副好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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