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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不可尽信,因为今夜,他分毫不隐藏自己的杀气,几乎让那些魑魅魍魉皆有去无回。
但她很快便明白了他为何要那么做。
外面的那些非人有邪祟有魔气,他们此时已然毫无理性,如痴如狂逢魔般只想靠近她身上的古赤气息,全然不知他们此举只会如扑火的飞蛾般只会让他们粉身碎骨,倘若沈寒手下留情,那得到并不是他们大难之后的庆幸与逃离,而是他们依然猖獗疯狂的反击,故而他不得不招招夺命。
太可怕了。
她并非古赤,只是与他共处一室几个时辰便让那些邪魔如此奋不顾身地争先献身,那若是真的古赤重生于世,这个世间岂非要翻天覆地。
过了子夜之后,外面仍是邪气奔涌,而沈寒显然渐渐地体力不支,有妖邪几次都从他的剑下逃脱而向她奔来,但也许是因着白玉床的缘故,在他们得逞前,他还是及时将她救下了。
这场恶战持续了整整几个时辰,直到东边的天色开始泛白,外面的邪气才渐渐不甘心地散去。
而那时,沈寒已然精疲力竭,甚至连拿剑的力气似乎都快耗光了。
将最后一股妖邪之气刺得灰飞烟灭后,他终于将手中的长剑撑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朦胧灰白的晨光里,似深夜星辰,如荒漠绿洲,既耀眼,又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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