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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荀家上下热闹不已,他的娘子站在他的身边,满面的春光将她原本有些憔悴与瘦削的面容映衬得格外秀丽。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夫君终于改邪归正而她以后也会幸福圆满的时候,她却突然被害了。
那个夜里,从她的房间传出的一声尖叫穿过了荀家的楼阁庭院,几个下人闻声而至,破门而入。
满地的枯萎花瓣散落,在烛光下暗红得有些像一滩红色的死水,他们的小姐躺在地上,眼睛被挖出,鲜红的血流了一地,而他们的姑爷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昏暗的牢房中,沈无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若我猜不错,去止芽山逼走老神医,挖走仙草灵药并烧毁燕回花树的人,应该也是他。”
“虽然我也知道此人人品不如何,但没想打他竟如此厚颜无耻,从一开始就没有向那个阿盈道出真名实姓,最后竟还将人家的老巢烧掉以绝后患,”许飞亭摇着折扇冷笑道,“只是他以为烧了树就是杀了妖,却没想到……诶,好像不太对吧,他疯癫得要挖人眼睛害人性命,应该是以为自己又要变成瞎子的缘故,可是他回京之后几年来都安然无恙,怎会突然中了邪,难道是那个阿盈的缘故?”
裴容心中也有此疑虑,但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缘故。
申余做寿那日,荀家从花铺订了两盆百年富贵牡丹,当时他恰好有事要出门,他的姐姐花盈便带着大黄去荀家走了一趟。
也许是在花盈靠近荀家的时候,申余并未全部归还给她的燕回花瓣受到了主人渐近的感应而有所异动。
那些花瓣有如花种,自带妖邪煞气,一旦苏醒便会顺应身边人的情绪,甚至会助其放大喜怒哀乐直至癫狂成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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