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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以后本公子可去哪里寻乐子……”许飞亭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句,微微蹙了蹙眉头,扫视了一周后,目光在了角落中一个衣着粗布衣裳的小厮身上顿了顿,脸上很快恢复了方才的怜香惜玉之色,温柔道,“在下就是心疼你,所以这次才特意亲自过来。美人儿,你好好想想,夏泉出事的时候,可是有人瞧见了?”
许是因着他的柔情相劝,春娘的心情显然平静了许多,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聚在大堂中的姑娘们身上迅速扫过,最后指着那个垂着头站在角落里的小厮道:“有,容哥儿是第一个进去的,还受了伤。”
许飞亭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所指的人正是那个小厮,眸中多了几分戒备。
他穿着一身灰白的粗布衣裳,浓黑的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漆黑如墨的木簪子,利落而朴素,在珠环翠绕的莺莺燕燕中毫不起眼又与众不同。
他一直低着头,可能是因为衣袖被撕扯了一块,看起来有些狼狈而可怜。
“他叫裴容,是西街花铺的伙计。夏泉惨叫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的空屋子里布置盆栽,听到动静后第一个冲了进去,”春娘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过去,语调里难得地比平日少了几分媚气,“好像还和那凶手打了个照面,被撕扯了一块衣袖来。”
许飞亭在那小厮面前站定,从上向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伸出扇子便去抬他的下巴。
那小厮似是受了惊,慌忙退后一步,将身子抵在了墙壁上,失措地抬眼看着他,目光无辜而慌乱。
他大约十六七的年纪,白白净净,长相虽然寻常,五官并不算精致,但却透着一股子灵秀,在这脂粉堆中的万芳楼中更让人眼前一新。
此时,他犹如一只被困的小兽,脸上惊慌不已。
“哎哟,大人你可别吓到了他,容哥儿就是一卖花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日里来了可是连话都说不了一句。”春娘倒是仗义,对他说了几句袒护之词,又对裴容温声道,“容哥儿莫要害怕,这是府衙大司门的副门主许飞亭许大人,是来调查夏泉被杀的案子的,我方才不让你回去,就是想让你将看到的再向这位官爷重述遍。”
许飞亭也不再说话,抬起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着他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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