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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稍一迟疑,以目光示意胡曦候在外面,随后便拎着鸟笼抬脚跟了沈至清过去了。
进了屋后,饶是里面留着打斗后的一旁狼藉,但沈至清并未慌乱,不过,在目光触及躺在床榻上的沈暮时,他方才还算沉稳的脚步愈加匆忙,接近床榻时脚下已经乱了。
他直奔到了床头,坐在床榻上将手搭在沈暮的右手脉搏上,在确定他气息稳定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又将手放在了沈暮的额头上,温和而慈祥。
沈寒只在门口便停了下来,见脚边倒着一把椅子,便抬脚将其挑起,待其立稳后撩起衣角落了座。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但沈至清听到了椅子擦过地面的声音,还是转眸以余光向门口瞪了一眼。
沈寒似乎并未瞧见他的那一瞪眼,面不改色地看着外面愈发变暗的天色,可笼子里的裴容却真真切切地将沈至清那一瞬间的神色看在了眼中,不由得心下一颤。
上一刻明明还是忧心骨肉病情的慈祥老人,下一刻便突然变成了对另一个儿子既嫌弃又严苛的善变父亲。
这沈家的家主果然对他的大儿子有颇多不满。
她以前便有所耳闻,据说在沈家,虽说三位公子都是同胞兄弟,但却并非都讨他们父亲的喜欢,而在沈家最不得宠的,一向都是沈寒。
听说他自小便体弱多病,沈至清因此听信了外人的谣言,认为他的出生会破坏沈家的祥瑞之气,故而在他三岁那年便将他以治病的由头送到了外地休养,直到他长大成人后才又将他重新接了回来。虽然那时沈寒不仅身体康健,而且还另修了术法,因一回京便帮大司门活捉了一个杀人真凶而声名鹊起,可沈至清却只一心想让他继承家业,并不愿他与大司门有任何牵扯。
然和,沈寒并未如他所愿,在回来不过几天后,他便主动入仕大司门,而且后来还一路平步青云地登上了门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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