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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编修“高兴”得在大街上晕倒了。
程家的人乌泱泱将他抬回家去,请了大夫看诊,说是急怒攻心,程家人不信——便是真信了,对外也不能这么说,皇帝好心赐予官职,难道他们敢有微词么?就算虔州不是个好地方,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自个儿也只有受着的。
于是将大夫痛骂一顿,说他学艺不精,连个病都拿不准,做什么悬壶济世?
大夫气得拂袖而去。
程父程母又慌了神,唯恐儿子就此一睡不醒,虽说称不上断子绝孙,可到底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幸好,辗转一夜之后,程耀勉强睁开眼睛,他到底没忘记身份,不敢明着诋毁皇帝,说自己是太过激动以致晕厥。
程家人只好默默垂泪。
本想用生病暂缓出门,谁知皇帝听说,便关切地问要不要赐下御医,太医院人才济济,保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
真要是请来圣旨,岂非什么都拆穿了?程家人只得急忙回话,说儿子已经好全,可以上任了。
皇帝于是轻轻一笑,着吏部安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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