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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送行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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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勐常在军中磨砺,三十来岁正当壮年。但此前因为身上没有军功,一直无法拔擢,今次派他领兵前去琓州,正是大好的机会。

        长安雪融那日,他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出城奔赴西北。宣德帝亲自去城头为他送行,城中百姓夹道欢送祝他凯旋。

        秋欣然那日也去凑了个热闹,她站在人群中,望着长安城外军队消失在马蹄扬起的尘土中,捏着袖中握着的三枚铜钱,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等人群散去以后,她回过神抬头看见了站在城墙上的夏修言。他今日似乎是一个人来的,这种雪融天气,他穿着一件银狐裘袄,面色显得较旁人更为苍白几分,不知是因为他还在服那药的原故,还是他当真病了。

        这一次夏修言低下头的时候也看见了她,他目力一向很好,两人隔着高耸的城墙愣愣对视一会儿,秋欣然忽然间笑起来,扬着手同他喊:“世子喝酒去吗?”

        自夏日里福康宫外那场谈话后,二人还是第一回搭话。少女依旧是那副道士打扮,仰着脸冲他笑得心无芥蒂,比这消融了雪水的太阳还要耀眼几分。

        喝酒的地方是秋欣然挑的,就在离城郭不远的一家酒水铺子里。里头坐满了刚送完军队回来的人,一进门就感觉里头热烘烘的。

        夏修言显然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刚一进门就忍不住皱眉,不等开口伙计已经迎了上来。秋欣然大咧咧地说就他们两个,要这铺子里的烈酒,甚至催促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夏修言疑心她还没沾酒就已经醉了,毕竟在宫里她虽瞧着一肚子鬼胎,但端得还是小心谨慎的模样。

        伙计大约是看出了夏修言身上那件银狐裘袄的价格不菲,到底没把他们安排在人群里落座,而是将人引到了一处屏风后的角落里。夏修言对这安排勉强满意,到底屈尊降贵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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