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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冬季,我爸申请退伍要求参加地方建设,可一直没有答复。我妈知道我爸即将退伍,是天天盼着他回家,哪知他春节都没回来。只是79年2月15日寄回一封信告诉家人,他即将上前线!
直到同年的7月底,家人才盼来我爸的平安信!他说自己马上就要回家了,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治疗了一段时间,还报喜说自己在自卫反击战中荣立二等功!
我爸是被民政局的吉普车送回家的,下车时是拄着双拐杖。这时,所有的家人才知道他并不是负了轻伤。我姐现在都清楚地记得爸爸当时回家的情景!
80年春节后,我爸的伤已痊愈,他也被通知分配在民政局上班。可我爸却像大脑也受过伤似的,非要坚持去我妈的劳保福利厂工作,说什么要尽心尽力的为党为国家工作!就这样,我爸当劳保福利厂厂长一直到今天。
现在的福利厂不仅是厂房陈旧、设备陈旧,产品也过时了。可他仍然坚持,还说一定要改变这一切!真是谈何容易啊?我们姐妹俩不知道劝过他多少次,要他和妈妈提前退休算了,我俩养得起他们。哪知他是勃然大怒,骂着我俩说:真正的共产党员和军人,哪有丢弃战友们不管不顾的?!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不,福利厂发工资他负责;这个动手术那个住院的他负责;工厂要搬迁,设备要更换,资金不够他负责。最后是一家人都跟着他牺牲!、、、、、、”胡蓉是哭得说不下去了。
戴志成却是无形中心里升起了一种敬重!更是有了拜访他父亲的兴趣!
丹洲市劳保福利工厂是坐落在建设西路旁一条宽巷内,面积不到20亩。除了零散就是破旧,仿佛让人回到40年代一般。
一行在一栋旧得发霉发黑的平房前停下后就听见暗屋里传出了争执声:“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得起牺牲在我身边的战友!与他们相比,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微不足道!”随后就是女人的哭声和婴儿的哭闹声。
戴志成前去敲了几下大敞四开的家门,只见一高大威猛的男子回转身就看着他。粗胡寸发、大眼浓眉、五官端正、目光如炬、挺立如松,一身铮铮铁骨!发黄的白衬衫就着发白的军裤,脚上是一双乌黑铮亮的圆头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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