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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摇雁发现他和顾飘约摸没那一腿,连婚前旧情也没有。他留意到两点,第一:顾飘讲话很乖。他喜欢乖角色,譬如情商危急的管家,但不喜欢能力不强的情人。乖角色仅限于手下。不清楚顾飘身上详细有什么猫腻,总之包养云云恋爱云云概都是外人胡乱传播的。
第二,顾飘待他也不足够真心。
固然林摇雁自己不搞舌灿莲花那一套,纵横过商场狂澜,对于不同话语背后的意义,心底门清。近两个月失去联络,顾飘对着他冲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都是解释,是强调自身焦急,随后才问到“你怎么样了”。
对比起来,俞风信不一定在他装痛时急切地搀扶他,毕竟那时他们在谈离婚,而旁边有管家在;也不一定在他提出代为工作时绝对制止。但俞风信会在他险些看不到的地方帮他质问老太爷、帮他许愿,会在被他质疑信任问题时不愠不怒、提醒他做事注意自保。
只不过顾飘亦未必是想恶意算计他,林摇雁明白,有不少人,再如何爱敬别人,所能付出的分量与方法也就这么多了,三分之二的心要留给自己,剩下三分之一,再思亲朋好友一百人瓜分。
他独自在床上再躺一小会,起床准备洗漱,走出卧室,忽然看见俞风信还没去上班。
俞风信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脚下秋阳一地,烟雾绕颊飘飘。林摇雁调转身体的朝向,走近了,看清俞风信是在开窗抽烟,左手夹烟,右手捻转一串佛珠,人眺望窗外,不言语,不回头。
人是清清淡淡的人,烟是司空见惯的烟,佛珠是一堆圆木头与宗教的象征,但林摇雁最近还没见过这么色情的场面。
路过客厅桌子边,林摇雁余光瞥见上头放了两份早点,越发步伐迅疾,从后面攀住俞风信,偏头笑问:“你是真的信佛。那我还能亲你吗?”
不等俞风信回答是否,他已经变幻神态,夺过对方手里的香烟,叼进唇中抽了一口,弹弹烟灰改问:“陪我戒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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