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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寡妇不耐烦了,要不是在饭桌上,都恨不得冲上去扇她几巴掌,嘴里骂骂咧咧说:“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箱子里那块花布你拿去做袄子,出嫁那天穿。”一个丫头片子,一天屁事儿不干,毛病却不少,养丫头不就是为了换彩礼吗,不然养她干嘛,多浪费粮食。
王宝贵对他妈做的这个事儿表示满意,就一直憋着没吱声,只在一旁喝酒装他的好人。
“姐,恭喜你啊,就要做新娘子了。”王秀花笑嘻嘻地举起酒杯,说了句祝福话,却遭到王翠花的冷眼瞪视。
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妹子,王翠花心中冷笑。心想:蠢货一个,有什么好得意的,下一个就轮到你,大家彼此彼此,谁又比谁好命?
秦寡妇才不管姐妹俩的眉眼官司,只一个劲儿地喝着闷酒,酒意上头后就有些口没遮拦,嘟嘟囔囔开始骂着那些有眼无珠看低她家大宝的人。
那些人说的难听话就跟钢针似的插进她一个当妈的心窝,让她揪心地疼。
他们不只嫌弃她家大宝是个瘸子,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怕她家大宝不仅是瘸子,还不是男人,到时候白白耽误了人家大姑娘。说当初他家大宝伤的那么重,差点没救回来,现在表面看着没啥,可谁知道里子坏没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些零碎的闲言碎语一下子扎中了王宝贵的肺管子,气的他当场就掀了桌子,回屋躺着生闷气。
等王翠花端了一碗糖水给他,因为水太热烫了他手时,隐忍的怒火一下子就有了宣泄的途径,揪着王翠花就是一顿好打,直到一个茶缸砸晕了王翠花。
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王宝贵感觉口渴,从炕上下来,摇摇晃晃地去堂屋找水喝,又打开房门出去,在屋檐下闭着眼睛放完水,这才迷迷瞪瞪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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