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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奴闻得此问，丝毫不惊，他依旧再忙着手中的事物，淡定得给正德皇帝倒着茶，嘴角带着淡笑回话。

        “陛下，您就不要为难老奴了，四殿下对下属仁爱亲厚，六殿下对陛下恭敬有加颇为孝顺，八殿下勇敢果断，十四殿下能文能武，皆为人中之杰，老奴哪有评价的资格。”

        听得此言，正德皇帝心情大好，笑骂道。

        “你这奴才，这脑袋里怕是住着一个狐狸，真是狡猾，说了跟没有一样。”

        王奴听得皇帝笑骂，脸上的笑容更盛，颇有些自得的回话。

        “还不是陛下您抬爱，老奴这一把年纪了还能伺候在陛下左右，不得不长个心眼。”

        若是常人如此回话，正德皇帝一定大怒，但这回话的是王奴，他的心情却高兴起来，在这个冰冷的皇宫中，正德皇帝最信任的便是这王奴了，王奴打小就跟随其左右，主仆相伴了60余年，感情之深，更胜他的那些皇子皇孙们。

        尤其是正德皇帝已经老迈，但他舍不得这权力，他舍不得这天下，他还不想传位，他更不想老去，不知多少个午夜，正德皇帝自睡梦中惊醒。

        那梦里，皇子持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写传位诏书，梦中的皇子有所不同，但被挟持的都是他，正德皇帝已经不信任他的儿子了，更不信任那些皇后妃子，他感觉他们都想要他的命。

        如今正德皇帝唯一信任的就是这个王奴了，几乎每隔几天正德皇帝都要问一遍王奴看好谁，每一次王奴的回答都是左顾而又言他，从不说自己更为看好哪个皇子，这让正德皇帝很是满意。

        他问这句话，并不是询问王奴的意见，而是看他的态度，看看王奴还是不是和他一条心，若是王奴真回答了他看好哪个皇子，这才是取死之道。

        王奴跟随了正德皇帝60余年又怎会不清楚他的想法，正德皇帝老了，他也不再年轻，或许曾经也有过野心，但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已是太监的极限，自然不会去争什么从龙之功，好好伺候老皇帝才是正途，对于皇子的拉拢，王奴从不在意，也不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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