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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就是这点不好,纸币面额最大的才是十元,即便想多装也有心无力。
“大海哥,你手里还剩多少现金?”
大海哥先是一愣,接着把随身带着的猪皮包拉开,低头数了半天,“一千多点,咋了?”
周扬道,“我寻思着把押金多交点,省着大姑和二姑抓瞎。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她俩正因为钱的事推搡呢。”
“看啥病四千块钱还不够?”大海哥冷哼一声,觉得他兄弟疯了,住院一天有个二三十都顶天了,还得是用最好的药。就算来个全套,把医院所有的检查项目都来一遍也用不了一千块钱。
他真想扒开扬子的脑壳好好看看,四千块钱,是不是住院还带包年的?
大海哥把枕头扒拉平,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嘟囔道,“总之钱的事不用担心,大姚兄弟几个手里也都带着钱呢,再不行上储蓄所取点,上下楼的事。”
这就是他跟周扬的不同,自结婚后,周扬几乎不管钱,要不是出来之前程方圆提醒,他都可能两手空空。
早上周扬是被走廊里的动静惊醒的,瞅着头顶已经裂开皮儿的天花板和脑袋旁边的白枕头白被子,他才晓得,自己是在医院里。
披上外套到水房洗了把脸,回到病房的时候大姑父递过来一块毛巾,说道,“床上有白粥馒头小咸菜,大伙都吃过了,你对付点吧。”
周扬没那么讲究,他好吃,单不挑食,端起铝饭盒子扒拉白米粥,温咕嘟的正好,“人都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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