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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说,“就照着紫竹园里边的小湖那么设计,地方可能有局限,但尽量吧。”
小五子搔着脑袋犯了难,如果这么设计工作量就大了。
听周扬话里的意思又不像开玩笑,他只能吩咐正挖土的工头,尽可能把地方留大一点。
周扬仔细一瞧,工头还是熟人,最开始家里装修就是对方经手的,也算是老交情。
他走过去跟对方打招呼,散出烟给对方,问道,“你不是跟着德四儿上魔都了?啥时候回来的?”
对方没想到周扬还记得他,显得很惊讶,接下烟来别到耳朵后边,也不等周扬给他点上,笑着说道,“当初想得美,跟着婆娘一块去的,也想跟陈老板大干一番,谁晓得家里二丫头有孩子了,家里婆娘要回来照看着,我不出息也跟着回来了。”
可惜自然是可惜的,原来在他手下学艺的泥瓦匠就照着识几个字、酒量好都混了个施工经理,若是他没回来,咬牙坚持住,应该也混出名堂来了。
但后悔是不会后悔的,泥瓦匠干的是技术和体力并重的活,这时候通常都是两口子打伙计,只有自家人才能狠下心来当骡马使唤。
工地上为了赶工期,抢工抢时起早贪晚是常有的事,换做另外的小工儿,自然是不肯陪着大工玩命。
泥瓦行当的规矩,大工计件,小工计天,小工干多干少一天都是一个工,干再多也是帮大工挣钱。只要小工不傻,到了约定俗成的时间都会变着法的懈怠,出工不出力。
做的再多,大工挺多夸奖两句,但要是前一天累到了影响第二天进度,大工通常会翻脸无情。
说谁压迫剥削谁,有点牵强,但大工总是掌握着话语权,毕竟承包方是把工资发给大工,再由大工发给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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