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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怨不得别人,他是程老大唯一的血亲弟弟,周扬的亲小舅子,享受着姐夫带来的生活便利,自然也要承担对手的怒气。
他以为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再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应该是淡定从容,鸟也不鸟,可真当进了局子坐到那张椅子上的时候,他的后背都是冷的,四肢跟着麻木。
如果这次马洪再阴险一点,不是到迎宾楼闹事,而是趁他落单的时候套个麻袋招呼一顿,恐怕他连动手的人都找不到。
尤其是当区里和市里领导来了的时候,看着老董老王和骆秘书跟领导们谈笑风生,他更感觉不真实,这种不真实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仔细想想,这些人里哪一个也不是他能得罪的存在,甚至是马洪。
他为自己的窝囊而感到羞愧恼怒,在家里时吆五喝六的大放厥词,什么穷则迂回穿插,达则给老子炸,都是骗人的。
就连跟松子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一般情况下,成年人的世界里地位差异太大根本没办法做朋友,最好的办法就是相忘于江湖顺其自然,否则只能是给自己找气受。
人分三六九等,肉粉五花三层,他恐怕是最烂最丑的那一块下水货了,就因为长在里脊的旁边,才有了上国宴的机会,如今他再一次从这种自欺欺人的麻醉中苏醒过来。
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没能耐,总靠着身边人耀武扬威是不行的,就好比眼下的车里,再高档的车载香薰也抵不过一个韭菜鸡蛋味的馊臭屁的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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