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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总说有些人这一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可真活到大黑这样的狗身上,我倒不觉得丢人。”
地地道道的庄户人,半辈子窝在田间地垄沟儿,和牛羊骡马鸡鸭鹅狗猫打交道的时候多得很,老爷子对这些动物天生就带着一种亲近,尤其是通人性的,更讨他的欢喜。
“巷口的老罗,家里大儿子在街道上班的那个老头,熟识不?前些天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一只半人高的大黄狗,把他臭屁坏了,听说还有什么外国猎犬的血统。到了咱家大黑近前儿,连扯着嗓子叫的胆子都没有,白长那么大个,银样蜡枪头!”
他得意坏了,每次带着大黑遛弯的时候,虽说大黑不是个头最大的那个,但偏偏是这种冷淡高傲连尾巴都不肯摇一下的性格,愣是能率领群狗,让他都跟着露脸。
牧羊犬这个名字怕是不太合适,老爷子觉得大黑更应该叫牧狗犬。
街头巷口的老头们聚在一块闲聊的时候,免不了攀比,他是土里刨食的又如何,他没收到某个以前下属的年节孝敬又如何。
他一点也不觉得弱一头,比子女,他闺女是外派到欧洲的外交官,见过世面的女强人。
外孙女是北外高材生,上学时候年年成绩优异,毕业了就分配到外交口,虽说辞职了,但最起码证明他外孙女有这个资格,别人想进外交口?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就连比狗,别人也比不过他,你家的狗见了大黑连尿都不敢撒,光知道晾肚皮鬼哭狼嚎,你拿什么和我比?
老头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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