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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成坐到了床沿上,语气中满是对好友的关怀之意,“薛珽,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伤情如何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薛珽微探出身,对着地面重重地咳了两声,用那种怡成从没听过的幽怨的腔调说道。
他这模样,简直就像一个人间落魄潦倒的穷酸。
“怡成,你可还记得清明节的晚上,你我两人几百年没见过面了,你特意来见我。故友重逢,我甚感高兴,喝多了酒,酩酊大醉,不小心竟然从锦珩山顶掉了下去。”
“我的法力就在清明深夜全然消失了,到现在也没回复过来。和我结有旧怨的赤尾蛇精要杀我,我侥幸捡了一条命,避祸榕七城中。”因为这身伤势太过严重,他只能娓娓地说道。
“九天前,我和于我有恩的锦珩山鬼魂走在街上,一个有些修为的道士看出她借尸还魂,执意要将她诛灭。”说着,他又咳了两声。
怡成不发一言地听着,现在的薛珽好像很脆弱,像池塘里浮着的飘萍,就是被雨点滴答滴滴地拍着,也只能无奈地忍受着。
薛珽何时落到过这步田地,他一直都是离群索居,清冷孤高得不可一世的人物。
一股类似于幸灾乐祸的情绪灌满了怡成内心,即使是朋友,他还是忍不住地暗自欣喜,表面上却是脸带同情,仿佛为薛珽的伤势而感到不幸。
“我除了有身仙骨,尚是神仙之躯外,和世间凡夫别无二致。那道士歹毒狠辣,竟然对我痛下杀手,”薛珽忽然说得激动起来,力气薄弱的手竟然狠狠地拍了下床板。
“若不是我这副身体是九重天上孕生的仙骨,恐怕要被他打得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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