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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惭愧地叹气,讲过这么多别人不甚圆满的悲伤事件,本来他便愁肠百结,很想叹气。
薛珽道:“说来话长,但是长话不能短说。我在山上当山神的时候,有段时间失了记忆。唉,不如我便从这一世讲起吧。”
准确些,这一世非是薛珽,非是宋琏琏,而是姜郁箬。
他们三个人,薛珽从始至终未转世过。不过,当山神的时候某一段时间曾经失掉了记忆。
薛珽的心上人宋琏琏,只投生了一次。
只有姜郁箬悲惨地经历了三世轮回,世世都未落得圆满。
这世的故事,由某一年的清明开始。
锦珩山靠山尖地方有座新坟,半人高的封土呈现新鲜的泥黄色,周围一丛丛树木长势良好。因为是新坟的关系,草木的绿意还没蔓延到封土上来。
“我的儿啊——”头发花白的女人撕心裂肺地捶着墓碑,声声悲嗥听起来无比凄伤,“娘来看你了,你怎么那么狠心走在娘之前。”
老婆子高亢的哭嚎声犹如一把针挑破了薛珽的睡梦,他翻下床往外望去,天空尚蒙着一层稀薄的灰色,郁郁山林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
锦珩山也就那么大,在山顶往下俯瞰,只能看到那么些东西。
虽说这循环往复的“我的儿啊——”的哭嚎吵醒了他,但薛珽很能谅解这不幸丧子的女人。人生在世,本来就如一叶孤舟飘于苦海,好容易揪着些盼头,却无可转圜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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