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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张文远身子抖得像糠筛,匆忙后退发现退无可退,索性破釜沉舟地喊道,“我看你就是了。”
对呀,看看我阎婆惜就是了。经过城内河流时,我对水照影看过自己脸庞还是那么光洁,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嘴唇像夏季开花的石榴那么红艳,我是生前死后都漂亮的美人。
张文远硬着头皮瞧过来,我冲他妩媚地笑了,他忽然便僵住,眼睛里流露的不是害怕而是惊奇,“看小娘子的容阎,比在生之时愈发标致了。”
他又犯浑说了心里话,“莫说是个死的,就是活的……”
我向他卖弄风情,没承想他似乎不仅被迷得七荤八素,还像失了魂。我挥挥袖子,酥手搭在他肩上,“张郎,你在想什么?”
“我正在想你在世时候的好处。”他愣了一愣,表情迷醉地将我的手放在鼻前仔细地嗅嗅,“不提防一只、一只喷香冰凉的手儿就搭上来了。”
张文远这样子,我看了好笑,刚刚还怕得要死,现在好像破罐破摔了。也不能说是破罐破摔,他明明就是色胆包天。
“小娘子,你还记得那时我们是怎么好起来的吗?”他问。
“怎么不记得?”我往他身上靠,语声娇软,“想那日么,小立春风倚画屏,好似萍无蒂柏有心。我坐在二楼窗畔,要你捡一支掉在地上的珠花。你说我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可人儿,要我救你一救。”
“张郎,救你一救。”我戳戳他的胸膛,又戳戳自己的心窝,“救我一救。”
他搂住我,在我肩窝里温存地蹭来蹭去。他瞧不见我在冷笑,笑他□□熏心,笑我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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