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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府后园有棵老桃树,年纪比贺兰泯川的太婆还大。
诸多子孙中,太婆最疼爱贺兰泯川。他的父亲原就是同辈里最小的那个,膝下又只有他一个孩儿。
叔伯爱取笑他父亲是个长情的,也把贺兰调侃了几次,“这龙生龙,凤生凤,痴情种的儿子,将来也是个长情人。”
贺兰泯川才五岁,听不明白叔伯调侃的意思。只是大致从他们的肆意笑容中,瞧出来他们在取笑自己。
情种是什么,他将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谁知道呢。贺兰泯川迷懵无解,一无所知。
傍晚开始下雨,天色渐浓,雨声也越来越密集。落在碧绿的芭蕉叶上,时时能听见要把叶子凿穿似的声响。
贺兰泯川就着傍晚轻柔而富于韵律的雨声睡过去,入夜不多时,一串雨珠如雷贯耳般在芭蕉叶上炸裂,惊醒了他。
贺兰夫人也被这声裂响惊了一跳,抬眼瞧见幼子倏然睁眼醒来,眉眼浅笑,“泯川儿,是不是被雨声吓醒了。”
贺兰泯川睡在临窗的木榻上,贺兰夫人挨着他坐在床沿上,他醒过来,入眼就是母亲美丽柔和的面庞,“娘,痴情种是个什么意思?”
贺兰备因公暂时到别地去了,留下贺兰夫人和他们的独子。傍晚时候,贺兰夫人哄贺兰泯川睡下,便拿起尚未绣完的披风绣起边沿上的绿萼玉楪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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