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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罗恍然想到,他说过,她若毁了这幅卷轴,他就了断自己的性命。
十五
贺兰泯川脑袋上撞出一个大洞,肉眼可见比绫罗头上的大许多,因为血流得像春来时解冻的山涧里流淌着的溪水,潺潺不绝。
“贺兰泯川,贺兰泯川……”我跪倒下来,手碰到贺兰泯川的手臂就穿了过去。
我不现形,便无法触碰到贺兰泯川。
寿平郡主还待在这里。我不能现形。
贺兰泯川晕了过去,被火烧黑的画轴似乎在他手上生了根,任绫罗大喊大叫喊来的人如何尝试把画抽走,依旧纹丝不动。
她无比清晰地见识到贺兰泯川的决心:画在人在,画毁人亡。
绫罗心痛,心痛的同时有些后悔,后悔一时冲动要毁了这幅画。她深深地爱着他,又深深地恨着他。
贺兰泯川在床上睡了两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黄昏,都未有醒来的意思。一个执意要去死的人,没有求生的欲念,所以也就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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