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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泯川身为她的儿子,和她一样,端不平一碗水。
出人意料的是,郡主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吵大嚷。
她道:“我不管你母亲对我怎么样,我去讨好她都是为了你。贺兰泯川,我只在乎你对我的心意。”
郡主平复下心情之后的嗓音,竟透着犹如莺啼般的婉转清脆,“贺兰泯川,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也能像我喜欢你那样地喜欢我。”
接着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屋子都像沉在了静谧的湖底般,没有任何的声响。安静得,仿佛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人。
我正疑心着这两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间屋室的,忽然地,贺兰泯川干干地笑了两声,“郡主,我贺兰泯川不已经是你的丈夫了吗?”
郡主的封号叫寿平,郡主姓司空,名字叫绫罗。
贺兰泯川初婚娶妻裴通判的三女儿裴韶沐,裴通判被触怒新皇,被株九族。他一纸休书休弃发妻裴韶沐,转而迎娶寿平郡主司空绫罗,成为新朝的仪宾。
我只是卷轴上的画像,贺兰泯川把卷轴宝贝似的小心藏在自己房中。光靠耳朵,我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有了意识之后,我大致地数过贺兰泯川抚摸过我的脸庞多少次。约莫第三十次以后,我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从画上跳下来。
我像人一样说话、行走、蹦跳,但是凡人都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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